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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不錯都市异能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txt-第16章  是她的味道看書

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小說推薦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重生后我成了权臣的掌中娇
营帐。
御医要为萧定昭解开衣衫检查伤口,裴初初不便继续待着,先出了营帐。
龙榻边,御医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,见伤口完好,不禁愣住。
再抬眼时,正对上萧定昭似笑非笑的丹凤眼。
他吓了一跳,连忙躬身后退:“陛下……”
萧定昭坐起身,看了眼紧闭的帐门,随意掸了掸衣袖:“知道怎么说吧?”
也是浸淫皇宫多年的人,御医会意,连忙恭敬道:“陛下伤口崩裂十分严重,须得仔细将养照顾。”
萧定昭微微一笑。
裴姐姐想和韩州景私会,他偏要将她拖住。
是夜。
裴初初亲自守在天子营帐,注视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,眉心始终紧蹙。
随着夜色渐深,她见萧定昭呼吸平稳绵长,猜测他的伤势应当恢复得很好,才稍稍放了心。
想起白日里丢下韩州景一个人在寺庙,她坐到书案前铺纸研墨,打算给韩州景写一封解释的书信。
无论怎样的关系,都需要花心思去维持。
她如今和韩州景算不得亲密,自然更要多费心思。
把写好的信笺装进信封,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,熬不住来袭的困意,伏在书案上沉沉睡了去。
烛花静落。
萧定昭缓缓睁开眼。
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走到裴初初身边,不着痕迹地拆开信封,扫了眼信笺上的内容。
裴姐姐当真是很在乎韩州景了,不仅对白日里丢下他的事儿道歉,甚至还约他冬猎之后,一起去长安城酒家里吃酒。
萧定昭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。
他看了眼困顿熟睡的少女,不声不响地把信笺凑到烛火上,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烧完信笺不算,他又亲自提笔,模仿裴初初的字迹,给韩州景写了一封绝交信。
写完,他搁下毛笔,看着信上“公子利欲熏心”、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、“公子容色寻常谈吐粗鄙”、“远不如天子俊俏风流才华横溢”这些句子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他原封不动地将信笺塞进信封。
冬夜寂寂,灯火阑珊。
少年盘膝坐在书案边,凝视裴初初的睡颜良久,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山寺中的场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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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州景……
吻了裴姐姐的脸颊。
亲吻,是怎样的滋味?
裴姐姐今日仔细打扮过,桃花粉的罗褥袄裙衬得她人比花娇,俏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卸去的残妆,斑驳的嫣红口脂,在深夜里更添几分娇艳诱人。
少年喉结微动。
他盯着裴初初的唇瓣看了很久,忽然认真地板起小脸,慢慢倾身。
他低下头。
温凉的唇,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少女的唇。
似露水拂过花瓣,似烈火烧过春雪……
这一瞬,萧定昭的心脏漏跳数拍,竟道不清其中滋味儿。
他呼吸急促,迅速与裴初初拉开距离,抬手摸了摸下唇,俊俏的面颊浮上别样的红。
他又望向裴初初。
帐中备着熏笼,因为暖如春日的缘故,少女俏脸酡红,褪去了从前的端庄矜持,多了几分娇憨姿态,莫名令他口干舌燥。
还想……
再试一次。
他再度凑近,却听见少女发出一声嘤咛,大约是做了噩梦。
怕惊醒少女,萧定昭又拉开距离。
他想了想,抱来一床薄毯,仔细为裴初初盖在肩上。
少女宽袖曳地,他见她的手帕掉落在地,于是为她捡拾起来。
本欲放在案几上,却又鬼使神差地收进自己的掌中。
重新躺回龙榻,他将那方手帕覆在面颊上。
清幽淡雅的花香扑鼻而来,是她的味道。
少年情不自禁地眯起丹凤眼。
冬夜漫长,滴漏声声。
那方柔软的手帕,被少年放进锦被之下。
寂静的营帐里,少年发出极轻的、连续不断的喘息。
“裴姐姐呀……”
……
冬猎在三天之后结束。
因为天子受伤的缘故,和镇南王的赌约也无疾而终。
裴初初跟随圣驾回宫,沿途忍不住频频顾盼,却始终没能等到韩州景的回信,更别提当面与她告别。
韩州景……
不喜欢她了吗?
那天在寺庙里,他明明……
裴初初蹙眉,失落地摸了摸被吻过的面颊。
马车车厢宽大华贵。
萧定昭一边浏览奏章,一边明知故问:“裴姐姐怎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?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营地?”
裴初初低眉敛目:“无事。”
萧定昭从奏章后面抬起头。
目光掠过裴初初嫣红的唇,又迅速挪开,他笑道:“莫非是在想念韩州景?只不过是个书院少公子,身份低微,容貌寻常,裴姐姐这就心动了?未免眼光太低。”
裴初初没说话。
萧定昭出身高贵容色艳绝,自然有看不起韩州景的资本。
可是对她来说,韩州景是最合适的嫁娶人选。
她不愿再被萧定昭嘲讽,淡淡望向窗外:“吾之蜜糖,彼之砒霜。陛下曾说要为臣女赐婚,然而拖了两年,也依旧未曾兑现承诺。人活在世上,总得为将来打算,没有人为我的将来打算,我便自己为自己打算。陛下少嘲讽两句,便是对臣女最大的恩宠。”
萧定昭不悦。
他重重翻开一本奏章,嘀咕:“那不是没遇见好的嘛?过完年裴姐姐也才十九岁,着什么急……”
过完年,他也才十八岁。
他和裴姐姐之间的感情,还需要慢慢培养观察啊。
……
裴初初和萧定昭回宫之后,韩州景悄然出现在裴府后门。
他拎着几盒酥饼,温柔道:“知道敏敏妹妹爱吃他们家的酥饼,特意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为你买了来。”
裴敏敏不悦:“我叫你去勾引裴初初,你却无功而返,你还好意思来找我?”
韩州景实诚道:“原本是把她弄到了手——”
“撒谎!”
“我没有!”韩州景着急,“你叫我把她弄到手,再狠狠抛弃,好叫她成为长安城的笑柄,我一直都在照做。那天在寺庙里,我亲她时她都不反抗,跟块木头似的!我十分确定,她对我动了心。却不知怎的,回营地之后她突然就给我写了一封绝交信,不信你看。”
他取出信笺交给裴敏敏。

晚安鸭

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-第14章  與朕搶女人,他也配?鑒賞

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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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定昭:“……”
所以,他是不存在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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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淡定道:“裴姐姐,朕也想喝豆瓣汤。”
裴初初诧异地看他一眼。
她虽是宫人身份,却不是随意使唤的婢女,像布菜这种活儿,一贯是交给别的小宫女做,她站在旁边看着的。
然而萧定昭仿佛意识不到她的拒绝,仍旧等在那里。
裴初初沉默片刻,还是给他盛了一碗豆瓣汤。
落在萧定昭眼中,当真是满脸的不情不愿。
他不禁又起了几分心气。
裴姐姐给韩州景盛汤,盛的那般欢喜,可是轮到他,就端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,好像他欠她二五八万似的。
他又厌恶韩州景几分。
他慢吞吞垂眸喝汤,余光瞟一眼裴初初,见少女没注意他,便佯装手没端稳汤碗,顷刻间一整碗汤都泼向了韩州景!
韩州景素白的衣衫,瞬间被淋了个湿透。
豆瓣汤是烫的,韩州景“嘶”了一声,连忙站起身抖弄衣衫。
萧定昭唇角掠过一抹得逞笑意,眨眨眼,满脸歉意:“朕重伤未愈,手上还欠了些力气。不小心弄脏韩卿的衣物,是朕不好。”
韩州景勉强堆起笑容:“不妨事,换身衣裳就好。”
裴初初跟着起身,拿手帕擦拭去韩州景衣衫上沾着的豆瓣香葱,蹙眉道:“先回屋吧,我去问寺里的人要一套干净衣裳。”
她朝萧定昭略一颔首,和韩州景一起离开。
萧定昭唇角恶劣扬起,这才笑出声:“妹妹,你看韩州景多狼狈。与朕抢女人,他也配?!”
皎皎如山中月的美貌少女,同样眉眼弯弯,小脸上难掩腹黑灵气,崇拜道:“皇兄,最厉害。”
“那是!父皇教导过,咱们兄妹是绝不能吃亏的!”
兄妹俩心满意足地继续用斋饭。
另一边。
裴初初问知客僧讨了一套衣裳,亲自为韩州景送了过去。
她在屋外等了片刻,听见韩州景请她进去,知晓他换好了衣裳,才抱着一早准备好的暖手炉子踏进禅房。
抬眼,就看见韩州景站在碧纱窗下。
郎君穿一袭干净整洁的僧袍,映衬着窗外几丛翠竹,笑起来时温润如玉满目清冽。
裴初初上前,把暖手炉子递给他:“山中寒凉,禅房又没有地龙,怕你更衣后受冻,提前为你备好了小手炉,你拿着暖暖手。”
韩州景接过:“多谢裴姑娘。”
裴初初又从宽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:“我刚刚才想起,随身带了金疮药,你的烫伤可严重?可要上药?”
韩州景看了眼金疮药,又抬起眼帘凝视少女。
眼底掠过复杂情绪,他接过金疮药:“裴姑娘待我极好。”
裴初初淡淡一笑。
她想做观山书院的少夫人,可不得对他好一点。
她在宫中待了多年,见惯了人情冷暖,如果真有心讨好别人,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。
韩州景请裴初初坐在案几前,又拿了一盘点心坐到她身边:“斋饭还没吃完,怕裴姑娘饿着,你先吃些点心。”
他注视着裴初初小口小口吃点心的模样,忍不住问道:“说来不怕裴姑娘笑话,我总觉得天子似乎对我有偏见。裴姑娘常年侍奉天子,可知天子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吗?”
裴初初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天子对韩州景……
确实恶意颇多。
却不知为何。
然而这话却不能实说。
她沉吟片刻,小声道:“天子的脾气一向喜怒无常,如今还是小孩子心性,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韩州景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他陪着裴初初用点心,不知不觉就一起吃完了那盘花糕,眼看盘中只剩最后一块,两人彼此对视。
韩州景温声:“裴姑娘请。”
裴初初摇头:“韩公子请。”
韩州景想了想,拿起花糕一掰为二,含笑递给裴初初一半。
用完花糕,韩州景见裴初初面颊上沾了点花糕碎屑,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面颊:“这里。”
裴初初愣住:“什么?”
禅房清幽。
粉衣少女席地而坐,裙裾和葳蕤垂落的鸦青长发铺满芦苇垫,那张小脸犹如娇花照水芙蓉粉面,露出的懵懂神情,看起来纯粹而美好。
韩州景有些意动。
他温柔地笑了笑,忽然托住少女白嫩的下颌,俯首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,恰巧吻去了那枚花糕碎屑。
裴初初的瞳孔瞬间缩小。
窗外。
用完斋饭的萧定昭站在廊下。
他饱饱地美餐了一顿,本是兴致勃勃来找裴初初看雪景的,没想到刚好撞上这一幕。
少年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唇红齿白的俊俏面庞,一瞬间青白交加五彩纷呈。
笼在宽袖中的双手骤然捏紧,他咬牙切齿:“韩州景……”
他正要进屋,一只绵软白嫩的小手忽然拉住他的袖角。
萧明月小脸正经:“智取。”
萧定昭挑了挑眉。
……
禅房里气氛暧昧。
裴初初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是老练,却从未经历过男女情感,被吻过之后面颊微红心跳剧烈,竟不敢直视韩州景的双眼。
这般害羞,落在韩州景眼中,更加令他意动。
他目光下移,落在裴初初嫣红的唇瓣上。
大掌摸索着覆在裴初初娇嫩的手背上,他慢慢低头,试图亲吻少女的唇。
裴初初微微蹙眉,下意识想要避开,只是想到出宫嫁人的事,又生生忍住,只垂着眼睫一动不动。
眼看韩州景正要吻下,一名侍卫突然匆匆闯了进来:“裴姑娘,大事不妙,陛下的伤口突然裂开,你快过去看看吧!”
裴初初愣住:“伤口裂开了?”
顾不得再与韩州景谈情说爱,她挽着裙裾匆匆起身,朝韩州景略一颔首,就小跑出去。
被侍卫引进马车,萧定昭躺在小榻上,面色苍白的可怕。
裴初初着急:“伤口不是恢复得很好吗?怎么突然又严重了?”
见萧定昭只是痛苦地拧着小脸,仿佛连声音都发不出,她立刻吩咐:“山里没有大夫,立刻启程回营地!”
马车朝营地方向缓缓驶去。
后面跟着的一辆马车里,萧明月摆弄着一盒用于美白肌肤的珍珠膏,小脸平静,眼底带笑。
“裴姐姐……属于皇兄。”

晚安安

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線上看-第13章  她想皇兄迎娶裴姐姐熱推

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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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覆雪,古柏森森,寺庙清幽。
檐角佛铃清脆,隐约能听见佛殿里的木鱼和诵经声。
裴初初与韩州景同行,听他讲述了这座寺庙的来历,眼中不仅多出许多欣赏:“没想到,韩郎君对这些细微的历史也了如指掌。”
韩州景微笑:“自幼就爱读各种地理志,也爱极了长安这座都城,都城的一草一木,我都了如指掌。”
裴初初正要夸奖,不远处突然传来轻灵的女音:
“韩郎君,可知这株草,是几时,长出来的?”
裴初初望去,不禁怔住。
天子和长公主,竟然也在这里。
她和韩州景向两人见过礼,担忧地望了眼萧定昭的胸口:“陛下身负重伤,不在营地好好休息,怎么跑到山上来了?”
萧定昭笑眯眯的。
他要是在营地好好休息,裴姐姐就该被这狗男人拐跑了。
他随口编了个理由:“听说这寺庙的菩萨很灵,朕特意带月月来上香,好为大雍祈福。”
说完,他又瞥向韩州景:“韩卿自称对长安城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,可知我妹妹所指的那株草是几时生根发芽的?可知这块地砖的裂缝是几时产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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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州景一阵语噎。
偶遇天子本该是喜事,可他怎么觉得,天子好像对他有偏见?
他恭声道:“草民只是略微了解这座寺庙的历史,并不能具体指出一草一木的来历。便是活在这寺庙里的僧侣,恐怕也无法了解得如此具体。”
萧明月面容恬静,声线毫无起伏:“不知道,还敢称,了解一草一木……虚伪。”
韩州景又是一阵语噎。
那不过是读书人说话的一种修辞手法,怎么能当真呢?
他怎么觉得,长公主好像对他也很有偏见的样子?
他与皇族没有来往,他并没有得罪过这对兄妹呀!
然而权势面前,他只得低头道:“是草民托大了。”
萧定昭拍拍他的肩膀:“无妨,下次别再吹牛就好。”
韩州景:“……”
完全无言以对。
萧定昭又望向裴初初:“既然遇上了,裴姐姐不如与朕一块儿逛逛寺庙?听说这座寺庙的斋饭不错,朕想尝尝。”
裴初初沉默。
她是来和韩州景发展感情的,山野寺庙,雪景清幽,两个人慢慢交心多好,带着一对多余的兄妹算怎么回事?
不等她委婉拒绝,韩州景笑道:“草民与陛下一见如故,若能同行,乃是草民的福气。草民对这座寺庙和斋饭都颇为了解,愿意充当向导,为陛下仔细介绍。陛下定然还没去过主殿,陛下这边请。”
他将来是要步入官场的。
如果能趁着今天偶遇的机会,提前和天子建立交情,将来官场上还愁没有锦绣前程吗?
这般天赐良机,他必须抓住。
一旁的裴初初抿了抿唇瓣。
她看向韩州景,对方已经果断地引着天子进了游廊。
那张昨天还温润如玉的面庞,如今突然就多出了藏不住的欲望,在她眼中,利欲熏心,急不可耐。
韩州景……
似乎与她想象的不一样。
萧明月站在她身侧。
她牵了牵裴初初宽大的袖角,嗓音轻灵如月光:“我不喜欢,韩郎君。”
裴初初无言地摸了摸小公主的脸蛋。
她对韩州景,也没有什么深情。
只是她已经不再是天真单纯的小姑娘,她的年岁到了,光阴已经耽搁不得,再加上裴家的更替,如今哪容得她挑挑拣拣?
韩州景的背景出身和才貌风度,对她而言是最合适的那个。
她相中的哪里是韩州景这个人,分明是他的前程和出身。
她裴初初,就是这般势力的女子。
她不愿让萧明月沾染上这份俗气,只温柔道:“咱们也跟上去瞧瞧。山里风大天凉,殿下走游廊里侧。”
萧明月被她牵着手,乖乖走在游廊里侧。
她抬起头,望一眼裴初初的侧脸。
裴姐姐陪着她和皇兄长大,是他们兄妹最亲密的人。
若有可能……
她真想皇兄迎娶的,是裴姐姐。
……
因为天子身份特殊,寺庙特意准备了单独的禅院。
一道道精致可口的斋菜被端上桌,韩州景侃侃而谈,竟当真能说出每道斋菜的来历。
裴初初安静地看着他。
韩家郎君虽然有功利心,但官场上的男人,哪个没有呢?
好在韩州景并不是只有一张嘴,他是有真才实学的,配合他的功利心,她明白俗世的官场上很吃这套,韩州景的前程定然不可限量。
她在心中盘算利弊,对面萧定昭用余光瞥向她。
一眼,就瞧见他的裴姐姐正盯着韩州景。
那双漂亮漆黑的杏眼里藏满了光,如星辰般熠熠生辉,大约都是对韩州景的崇敬和爱慕。
他不服气。
不就是会报几道菜名嘛,有什么了不起,酒楼里的厨子还能报上百道菜名呢,也值得她如此喜欢?
少年的胸腔里翻涌着不甘,拿筷箸狠狠扎起一只馒头,不悦道:“食不言寝不语,韩卿这般聒噪,叫朕如何用膳?!”
韩州景呆住。
他不过是介绍斋菜而已……
天子何至于如此气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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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刨了天子的祖坟呢!
他只得喏喏,再不敢多言。
裴初初也不知萧定昭哪来的火气,秉着要和韩州景结为夫妻的心态,体贴地为他盛了一碗汤,为他缓解尴尬。
韩州景接过,笑容温温地注视裴初初:“多谢裴姑娘。”
裴初初微笑颔首。
四目相对,仿佛一切尽在无言中。
萧定昭:“……”

啊啊啊啊,正月要过去啦,感觉还没玩好

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-第7章  爬上龍榻看書

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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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猎这日。
山脚下已经搭建好上百顶帐篷,裴初初带着宫女们布置天子起居的大帐,忙碌到黄昏时分才算是完工。
她取出一只黄铜貔貅香炉,仔细点上龙涎香,叮嘱道:“天子喜欢用龙涎香,春晓,你记得时时续上。”
侍立在侧的小宫女不过十五岁的年纪,是裴初初从众多小宫女里面挑选出来的,还是第一次侍奉在天子身边,闻言立刻恭敬称是。
春晓盯着裴初初燃香的动作,认真地记住了所有步骤。
裴初初看她一眼。
这小宫女眼神倔强,她第一眼瞧着便觉得那份精气神像极了自己,因此才提拔的她。
将来她出宫以后,春晓可以代替她照顾天子。
她这样想着,帐外传来唱喏声。
毡帘被宫女卷起,两名内侍扶着萧定昭踏进了大帐。
裴初初皱了皱鼻子,嗅到浓郁的酒味儿。
萧定昭的常袍袖角被酒水染上酒渍,丹凤眼透出朦胧醉意。
她蹙眉,上前扶过萧定昭,低声询问宦官:“陛下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?你们在旁边怎么不看着点?”
宦官愧疚:“陛下与镇南王在帐中吃宴,镇南王兴头上来了要拼酒量,陛下不肯落於下风,因此喝成了这样。”
裴初初的神情冷了几分。
区区镇南王,也敢与天子拼酒量。
他是个什么东西?
以她看来,天子并非池中物,也就是如今年少了些,将来弱冠之年,定然不比其他帝王差。
镇南王,是在自寻死路。
裴初初亲自把萧定昭扶到龙榻上,正要侍奉他更衣醒酒,余光掠过侍立在侧的春晓,起身吩咐道:“春晓,你来。”
她这两年定然是要出宫的。
天子看似温和,实则挑剔,得叫春晓提前学起来。
春晓愣了愣,连忙低头应是。
裴初初离开大帐,还未走出多远,就听见旁边传来喧哗声。
她望去,篝火已经燃了起来。
一群高门世家的女郎和郎君聚集在篝火四周,正吟诗作赋谈古论今,有擅长音律的郎君弹起古琴,一位身姿绰约的女郎便趁着乐声翩翩起舞,水袖轻扬的窈窕舞姿一时间令众人纷纷喝彩。
是裴敏敏。
裴初初唇角微勾。
裴敏敏这丫头顶着“长安第一才女”的名头,当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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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要回自己的营帐,裴敏敏突然停下,含笑望向她:“巧了,堂姐也在?天子果然看重堂姐,去哪里都要带着你。”
众人便都望向裴初初,眼神意味深长。
早年裴初初是长安城里炙手可热的顶级贵女,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儿,被雍王罚为太子伴读,如今裴家物是人非,裴初初的身份早已一落千丈。
裴初初站姿笔挺,双手交叠在胸前,平静地看着裴敏敏。
裴敏敏到底没经历过太多明争暗斗,眼睛里面的那份恨意几乎遮掩不住,大约是恨她当初欺骗她被天子看上的事儿。
现在特意叫住她,是想挑衅呢。
裴初初无意与她做口舌之争,淡淡道:“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“且慢!”
裴敏敏立刻示意侍女拦住她。
裴敏敏笑容灿烂:“出来看射猎,堂姐能有什么事儿?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与我们一起玩。我刚刚那支白纻舞很不错吧?堂姐在宫中待了多年,见识和才华定然不比我逊色,堂姐能否也表演一场白纻舞,为我们开开眼?”
裴敏敏身份很高,有她带头,四周的郎君和女郎便都起了哄。
裴初初眼神渐冷。
这丫头不过是笃定她长居宫中,没学过白纻舞,想叫她当众出丑,好给她做陪衬。
这般手段,当真幼稚。
她正要拒绝,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:“吵人。”
众人寻声望去。
篝火迷离,月色莹莹,林木萧萧。
穿着牙白宫裙的少女抱着软枕站在不远处,长及膝盖的鸦青发丝随风轻漾,身姿单薄纤弱如凤尾蝶,正慢慢揉着朦胧凤眼,虽然年岁尚幼,却美得纤尘不染,宛如月中仙子。
众人看呆了一瞬,回过神后连忙行礼:“给长公主请安!”
萧明月身侧的宫女脆声道:“公主舟车劳顿了一天,本想歇下,却被你们吵醒。还跳舞,跳哪门子舞,要显摆明日再显摆不成吗?都回帐篷睡觉去!”
裴敏敏脸颊涨得通红。
她不敢反驳萧明月的宫女,只得和众人一起唯唯诺诺地退下。
裴初初知道,这是长公主在帮她解围。
她报之以一笑。
萧明月微微颔首,抱着软枕回了帐篷。
……
另一边,天子大帐。
春晓看着醉酒的天子。
他坐在龙榻上,手肘撑着小佛桌,生得唇红齿白意气风流,半眯着丹凤眼,骨相流畅皮相漂亮,是个很俊俏的美少年。
她想起后宫里的姐妹每次提起天子时的憧憬,不禁微微出神。
等回过神时,一名宦官端着温热的水进来,要为萧定昭擦脸。
春晓想了想,吩咐道:“裴姐姐叮嘱我亲自照顾天子,你们都退下吧,这里有我就好。”
宦官们未曾多想,径直退下。
春晓把手帕拧成半湿,温柔地为萧定昭擦拭面颊。
近距离看,天子的面容毫无瑕疵,骨相又这般出色,将来弱冠之年时,定然更加英俊潇洒。
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。
皇宫清苦。
裴姐姐总说,身为女子,唯一的出头之路是积攒银钱多学本事,将来出宫嫁个好人家或者做个富贵闲人。
可裴姐姐分明是错的,在她看来,宫女唯一的出路,是被天子纳入后宫收做妃嫔,皇妃是多么高高在上,一辈子都将衣食无缺。
她用指腹悄悄触碰萧定昭的唇角。
今夜良辰美景,天子又醉成这样,当真是天赐的良机。
春晓眼底暗光流转,不知过了多久,她咬了咬唇,那抹犹豫的暗芒终于化作决心。
她丢掉手帕,把萧定昭安安稳稳地放倒在龙榻上。
她吹熄了几盏烛火,垂着眼帘,认真地为自己宽衣解带。
帐中烛火微弱,一件件衣衫被丢在了地上。

放心,初初不是善类,我试着写一个不那么良善的女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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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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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掌心温凉。
裴初初触电般缩回手,阳光下瞳孔极圆:“陛下这是作甚?”
萧定昭清晰地读出了她眼底的防备。
裴姐姐……
不喜欢他?
他捻了捻指腹,忽然眯眼一笑,柔声道:“幼时经常牵裴姐姐的手,如今长大了,裴姐姐倒是与朕生分了。”
少年笑起来时唇红齿白,暗红色滚玄边的帝服衬得他俊俏高贵。
轻易就叫人卸下防备。
裴初初减去七分戒心:“幼时不知男女大防,如今长大了懂事了,陛下与臣女该保持距离才好。”
萧定昭眼底晦暗不明,面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:“裴姐姐说的是,都是朕不好。朕瞧裴姐姐戴着玉镯子的模样极是好看,寻思着美玉配美人,于是特意又为裴姐姐寻来一支碧玉凤头钗,权当今日的赔罪礼。”
他从宽袖里取出凤头钗,借着龙案的遮掩,塞进裴初初的手掌心。
裴初初愣住。
她迟疑地抬起头,天子朝她眨了下左眼。
还是顽劣的少年模样,像极了邻家弟弟。
裴初初自幼陪伴天子长大,是有几分把他当成弟弟看待的。
她不由心软了些,起初的戒心全部消失。
她握住凤头钗,小声道:“谢陛下赏……”
高台之上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。
文武百官和秀女们看在眼中,便不是滋味儿了。
裴夫人心疼女儿裴敏敏,着急想知道选秀结果,堆着笑脸打断道:“不知陛下和初初在谈论什么,谈论得如此开心?这众多秀女,可还等着您呢。”
萧定昭看她一眼,吩咐继续选秀。
美人如花,千娇百媚。
裴初初陪着萧定昭看了片刻,注意力悄然放在了选秀场外。
十几位交好的高门公子坐在一处,正笑谈书画。
其中一人生得器宇轩昂,风度含蓄内敛,周身有股难得的血性,与周围那些粉面书生全然不同。
是沈大将军的表侄儿,沈知厌。
沈家门庭显赫,家族十分鼎盛,除了沈大将军掌管京中二十万兵马、大将军夫人掌控天枢,沈家的族人也都在军中担任要职。
比如这位沈知厌,双亲早年战死沙场,他在沈府长大,年纪轻轻就跟着沈大将军做事,如今已坐上副将军的位置。
家中没有双亲,又出身显赫前程锦绣,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夫婿……
这些年来一直没人为她筹谋将来,致使她耽搁了说亲的年纪,眼看即将沦为长安贵女圈里的笑柄,她必须亲自筹谋将来了。
裴初初摩挲着掌心的那支玉钗,遥遥注视着沈知厌,心底起了几分意动。
半个时辰后,选秀终于结束。
萧定昭并未说明谁被选上,只称过两日再公布人选,留下一众懵懵懂懂的秀女,就摆驾回了长乐宫。
裴初初正要跟上车驾,裴夫人寻了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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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初初被她带到御花园偏僻角落,刚站稳,就听见劈头盖脸的一顿询问:
“你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怎会肚子痛?!这么重要的日子,竟出了如此纰漏!初初,你究竟是怎么给你妹妹办事儿的?!”
裴初初平静道:“许是妹妹吃错了东西,又或者染了风寒。”
“你胡说!”裴敏敏虚弱地捂着肚子,大约哭过一场,眼睛格外红肿,“我身体一向很好,才不会染上风寒!你是不是嫉妒我要当皇后,所以故意在背地里给我使绊子?裴初初,我若是没选上,你也别想好过!”
裴初初看着她。
旁人都说,裴家二姑娘乃是长安第一才女。
腹有诗书,温婉贤淑。
可私底下……
也不过是个一激就怒谈吐粗鄙的寻常女人。
裴初初眼底掠过讥讽,面上却很温和:“我陷害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?对我而言,妹妹当上皇后之日,才是我出头之日。你放心,陛下并未对你产生芥蒂,甚至还说你很有趣。这次选秀,想必妹妹一定能坐稳皇后之位。你只管回家去,准备进宫要用的东西就好。”
少女的嗓音清冷而甘甜。
莫名的令人信服。
裴敏敏将信将疑:“陛下……当真那么说?”
裴初初微笑颔首。
裴敏敏顿时大喜,和裴夫人相视一笑,对待裴初初的态度缓和许多,又寒暄客套了一阵子,便告辞出宫去了。
裴初初冷眼看着她们的背影。
她在宫中长大,比谁都要会说好听的话。
裴敏敏想进宫……
做梦。
送走裴家母女,裴初初径直回了长乐宫。
却在长乐宫里,撞见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她站在珠帘外,怔怔看着窗下与天子对坐谈话的人。
沈知厌……
他怎会在这里?
裴初初眼眸微动,不肯放过接近的机会,见小宫女进来送茶,顺势端过茶盘,款款行至窗下,在茶案旁坐了,恭敬地将茶水摆上案台。
她轻语:“今年的梅坞龙井,汤色清冽,茶香极妙,滋味清润,沈郎君尝尝。”
少女信手奉茶。
宽大的深青色衣袖下滑半截,露出凝脂白玉似的手臂,腕间挂着的碧玉镯子宽松莹润,更衬少女的纤细和娇嫩,那一点酥红指尖轻轻搭在盏壁上,尤其娇艳诱人。
裴初初,无疑是美的。
萧定昭单手托腮保持笑容,凤眼一瞬不眨地看着她。
只是这枝娇花,似乎不是为他而绽。
他唇角微翘,垂眸喝茶。
沈知厌并没有接那盏茶。
他示意裴初初把茶放在桌上,也没有要喝的意思,只认真地望向萧定昭:“臣意已决,还请陛下成全。”
萧定昭淡淡道:“她年岁尚小。”
沈知厌点头:“我等得起。”
萧定昭回味着唇齿间的茶香,轻笑:“朕不夺人所爱,你既喜欢,朕绝不染指。更何况这些年来,朕也只是把那丫头当成妹妹。”
沈知厌的脸上忍不住浮起笑容,恭敬地谢过萧定昭,才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长乐宫。
裴初初目送沈知厌远去,暗暗握紧茶盏。
她道:“沈郎君……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?”
“嗯,他心仪金陵游的姜家妹妹。”萧定昭扫她一眼,“你很失望?”
裴初初收敛了神情:“并未。”
说着并未,心底却蔓延开阵阵失落。
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宫中。
裴敏敏有母亲为她打算,可她却没有。
裴家,也已经没了她的容身之地。
她的将来……
在哪里?
少女突然鼓起勇气,望向萧定昭:“陛下曾说过,愿意为臣女相看夫婿,那句话可还算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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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熱都市言情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風吹小白菜-第1章  她纔不在意天子的恩寵展示

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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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就是个伴读嘛,说到底也只是个奴婢而已,与咱们这些宫女没什么不同,整日端着架子作甚,还真当她是皇后娘娘了?”
“就是!瞧她那副拽样,仗着几分姿色,不许咱们近天子的身,不就是怕我们姐妹夺走她的恩宠吗?将来天子立后纳妃,有她的好果子吃!”
“……”
窗外的议论声渐行渐远。
穿着深青色女官服制的少女,安静地跪坐在窗下。
她翻了一页书,春阳下的纤纤玉指漂亮的几近透明,低垂的眼睫在艳丽端贵的小脸上带出两痕阴影,眼角泪痣尤其醒目漂亮。
年初时,雍王和雍王妃游历山河去了。
如今偌大的皇宫,只剩天子和长公主居住。
天子正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,一些不长眼的宫女见雍王不在,就对天子生出些别的心思,她撞见了,不过训斥几句,就被她们在背后如此戳脊梁骨……
裴初初冷笑。
若非抱着在其位谋其政的原则,她才不管她们要不要爬上龙床。
自打幼时被雍王罚为伴读,她已在宫中度过十年春夏。
生平所愿,是出宫嫁人,远离皇宫这个耗她青春的囚笼。
她才不在意天子的恩宠。
她又翻了一页书,还没看上两行,一名小宫女匆匆跑进来:“裴姐姐,您还在读书呢?陛下让您过去伺候!”
裴初初淡淡应了声。
她仔细折上一角书页,才起身前往御书房。
御书房里没有别人侍奉。
穿绛纱绣蟠龙袍的少年跪坐在龙案后,一手捧着脸,正百无聊赖地翻看案上那一沓厚厚的画卷。
裴初初见他手边的茶碗空了,于是为他添了一盏茶。
少年唇红齿白,丹凤眼风雅如画。
他头也不抬,端起茶盏尝了一口,像是随口称赞:“还是你泡的茶合朕的心意,其他人泡的不是太冷就是太烫,叫朕没法儿下嘴。”
裴初初坐姿端正:“您在看什么?”
“世家送上来的秀女画像,朝臣们天天催朕立后纳妃,催得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”萧定昭挑了下眉,“可惜美人如云,叫朕眼花缭乱……裴姐姐,你是女儿家,你对这些世家贵女该是熟悉的,你帮朕挑挑?”
裴初初淡淡一笑:“臣女在宫中住了十年,未曾参加过世家贵女的雅集宴会,不敢称熟悉。”
萧定昭笑眯眯的,忽然从中挑出一张画卷:“这个人你总该熟悉吧?你堂妹裴敏敏,长安第一才女,琴棋书画相当出色,在很多雅集上都斩获桂枝。听说品格德行也很不错,世家都推举她为皇后,你看呢?”
裴初初望向画卷。
画卷上的少女与她年龄相仿,容貌有四分相似,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清纯天真和俏皮活泼。
萧定昭看了两眼画卷,又仔细端详裴初初的面容,笑道:“裴姐姐,你堂妹没你好看。说什么长安第一才女,若是裴姐姐去参加那些雅集,夺魁的定然是你。裴姐姐已有多年,未曾在琴棋书画方面表现过,但想来不会逊色于任何女郎。”
裴初初面容平静。
当年因为表现得比天子更出色,曾被雍王罚打手心。
所以后来的这些年,她连年藏锋,再不敢出风头。
她道: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萧定昭饶有兴味地托腮,凤眼直视裴初初:“裴姐姐已有十六岁,该是说亲的年纪了。在宫中困了十年,委实辛苦。裴姐姐可有中意的人家,与朕说说,朕找机会替你问问。”
裴初初挑了挑柳叶眉,眼底掠过算计。
她在宫中待了十年,裴家早已物是人非。
最疼爱她的两位兄长去别郡当了郡守,如今裴家由叔父掌权,叔父和婶娘十分疼爱他们的嫡女裴敏敏,而这一家子又是势利之人,势必不会把她的婚事放在心上。
往人心险恶方面评估,叔父他们甚至很有可能拿她的婚事给裴敏敏作嫁衣裳。
如果天子肯念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,为她的婚事做主……
能放她离开这座囚笼般的皇宫,能让她不再以卑微的宫女自居,当真是再好不过。
裴初初按捺住情绪,声音不觉染上温度:“臣女没有中意的人家……如果陛下肯赐婚的话,臣女只求那人与裴家门第相当,真心实意对臣女好,就足够了。”
最好……
容色风度再出挑些,才干德行再出众些。
她暗暗想道。
萧定昭直视她,没有错过她眼底掠过的几分憧憬。
无比清楚,裴姐姐一直想出宫。
少年的胸腔里不禁涌出一阵戾气。
他霸占了这个少女这么多年,早已习惯她形影不离有求必应的存在,她怎么能离开?
他,想把她牢牢禁锢在身边。
萧定昭摩挲着画轴,凤眼里眸色沉沉,却在裴初初斗胆望过来时,瞬间敛去了眼底所有的阴霾。
他宛如纯良的邻家少年,温柔笑道:“裴姐姐放心,你的婚事,朕定然放在心上。”
他放下画轴,又执起裴初初的手,柔声道:“朕与裴姐姐青梅竹马,你的事就是朕的事,你的婚事,便也是朕的婚事。”
裴初初抿了抿樱唇。
虽然这话挺中听的,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下意识想缩回手,可是撞上萧定昭单纯的表情,又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小题大做。
天子他,根本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。
……
裴初初从御书房回到起居的寝屋,有侍女等候在屋子里。
侍女穿着裴家下人的服饰,正自来熟地坐在案边喝茶。
见她进来,侍女起身福了一礼:“给姑娘请安!这是君侯和夫人命奴婢给你送进宫的月例银子,请过目。”
裴初初望向那个打开的包袱。
为了表达对她的关爱,叔父和婶母每个月都会叫侍女给她送月例银子,好供她在宫中开销。
只是这个月的月例银子,似乎格外多。
她淡淡道:“可是为了裴敏敏?”
侍女笑了笑:“大姑娘果然聪慧。夫人说,你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儿,如今选秀在即,请你在陛下面前为敏敏姑娘美言几句。若是敏敏姑娘当上皇后,定然不会辜负你,也会为你指一门好婚事的。”
她的口吻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仿佛在她眼中,裴初初也不过是个供人使唤的宫女。
婢女如此,可见背后的主人是如何看待她的。
裴初初唇角掠过冷笑。

番外篇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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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不錯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-第242章  婚書上的名字鑒賞

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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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守护”二字,分量何其之重。
阿弱抬起朦胧泪眼,眼前的男人容色英俊神情坚定,强大而可靠。
他抬袖擦了擦泪水,依赖地抱住萧弈的脖颈:“父皇……”
萧弈由他抱着,等小家伙终于在他怀里哭够了,才叮嘱道:“今后不可再叫我父皇,该叫我二皇叔——”
阿弱眉头一锁,稚气的小声争辩:“外人面前叫皇叔,可是私底下,您还是我的父亲。”
他出生不久,母亲温彤就离开了人世。
陪伴他长大的,是萧弈和南宝衣。
对他而言,这两人无异于生身父母。
他尤其崇敬萧弈,明明只是南府的养子,却能从遥远的锦官城一路走到盛京,又从盛京回到长安,以摧枯拉朽的架势,夺得了世间最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他是听着那些传闻长大的。
在他心目中,萧弈是世间最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更何况……
那么多人都喜欢的皇位,他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收入囊中,他明明可以把皇位传给他和阿娘的亲生骨肉,却仍旧选择将皇位留给他。
世人总说父皇手段残酷心性恶劣,可是在他眼中,再没有别人,比父皇更加重情重义。
他萧定昭这辈子,都要好好守护父皇和阿娘。
就像父皇和阿娘守护他那样!
……
虽是阿弱继位,只是他到底年幼,每天仍旧需要待在国子监读书写字,还要练习各种骑射功夫。
朝臣们的奏章以及各地送上来的折子,全部送去了摄政王府,由萧弈亲自处理。
南宝衣待在朝闻院,跪坐在西窗下烹茶,抱怨道:“他到底有多忙?自打禅位之后,有半个月没见到他的踪影了,连封书信都没有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被抛弃了呢。”
南宝珠正在带孩子。
她和宁晚舟的儿子,乳名饺子,她生完之后的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吃饺子,因此取了这个名儿。
她从摇篮里抬起头,看向南宝衣。
秋阳透室而入。
她的小堂妹坐在光里,深青色的罗裙葳蕤铺地,挽袖斟茶时,露出一截白嫩藕似的手臂,腕间戴着的玉镯子松松垮垮,更显女郎纤弱柔美。
那张芙蓉花似的小脸格外明丽娇艳,轻蹙着一双黛眉,丹凤眼水盈盈的,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。
她抿嘴一笑。
雍王到底对娇娇上心,据宁晚舟说,这半个月,雍王不仅是在处理禅位之后的一系列大事,也在偷偷为她准备惊喜呢。
她不愿提前泄露那个惊喜,只打趣儿道:“才半个月没见,娇娇这就茶饭不思坐立难安了,到底是有多喜欢雍王?你与我说说,改明儿我见着他,也好跟他仔细说道。”
南宝衣脸颊一红,连忙嗔怪:“我才没有茶饭不思!”
像是为了掩饰自己没有相思成疾茶饭不思,她连忙端起面前的茶盏,一口气饮了个干净。
“哟,谁茶饭不思呀?”
外屋突然传来妩媚的声音。
南家姐妹望去,一位窈窕贵妇正笑吟吟地掀起珠帘。
她梳着长安城最流行的高髻,佩戴六枚金发梳,面颊红润美艳,大红石榴罗裙衬得她明媚鲜妍,宛如一朵烈阳下盛放的牡丹花,微翘的杏子眼透出霸道睥睨的气势,一眼便叫人拜倒在她的裙下。
“寒老板。”南宝衣打招呼,“你如今是越发贵妇了。”
不仅贵妇,瞧她面色就是过得很不错。
虽说沈议绝是个铁血将军,当论起疼媳妇,他不输任何人。
寒烟凉摇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金折扇,笑盈盈的。
她脆声道:“可不?沈家富贵,沈议绝又由着我挥霍折腾,自然是想怎么打扮怎么打扮。”
南宝衣抬手作请:“我刚煮了好茶,来尝尝。”
“我可不是来喝茶的。”寒烟凉席地而坐,眼中笑容又多几分,“我是受人之托,来做媒的。”
南宝衣怔住:“做媒?”
寒烟凉示意婢女进来。
杨柳抱着两只大雁踏进内室,笑嘻嘻道:“有人求娶南姑娘,这是他吩咐我家夫人送来的两只大雁,南姑娘收是不收?”
两只大雁皮毛油光水滑的,腿上还绑着红绸。
南宝衣怔愣。
寒烟凉今儿个……
是吃错药了?
南宝珠笑着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:“发什么愣啊,就不问问是谁要求娶你?”
南宝衣终于回过神。
寒烟凉绝不会背叛二哥哥,难道说……
二哥哥,竟然想重新求娶她?
他在想什么呀,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,还整这一套。
她这么想着,心底却生出隐秘的欢喜。
她略带腼腆地问道:“可是二哥哥要你做媒?”
寒烟凉逗她道:“猜错了。”
南宝衣又愣了愣。
寒烟凉噗嗤大笑,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:“除了他,还能有谁?说是想与你重新补一场婚礼,也好给你雍王妃这个正式名分。东西都准备好了,你什么都不用管,只需安安心心吃好喝好,等着嫁去雍王府就是。”
南宝衣面颊绯红,娇嗔道:“你逗我作甚……”
寒烟凉爽快道:“看你这样子,算是答应了。你既答应,我这就回复他去,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呢。”
她紧赶慢赶地走了。
南宝衣双手捧脸,盯着那两只大雁,唇角止不住地扬起。
原来二哥哥没来见她,是打算重新补办婚礼。
成亲之前,确实是不宜见面的。
“小呆子!”南宝珠玩味,“不怨他不来看你啦?瞧你笑得那副痴相,没得叫外人看见了笑话。”
南宝衣面颊更红,笑意更盛:“开心嘛!”
……
婚期就在一个月后。
大婚这日,长安城已是初冬。
南宝衣端坐在六匹白马拉着的翟车里,四周垂落着华贵艳丽的红色帐幔,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穿街过巷,围观百姓人山人海。
她偷偷掀开一点帐幔。
二哥哥身穿喜袍骑在玄黑色骏马上,背影挺拔修长,烈阳般英俊昳丽的容色令满街百姓兴奋欢呼。
她轻轻放下帐幔,樱唇始终抿着笑。
她取出婚书。
这一次,婚书上的名字是“南宝衣”和“萧道衍”。

我调整了情节顺序,因为感觉这个顺序更合理,所以没能写到小顾的结局,抱歉抱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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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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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品红踉跄着坐到山神庙的门槛上。
他质问泥塑神像:“你也觉得,我的一切所为,皆是荒唐?”
神像笑而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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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品红低声呢喃:“我分明事事都在为他考虑,他却要为了一个女人,抛弃我们共同的志向……女人不过是红粉骷髅,要来作甚?”
四野寂静,无人回答他的问题,只剩飘摇而过的山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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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品红的道袍被山风吹得鼓起。
他望向庙外,已是深秋时节,满山遍野霜林尽染木叶萧萧,几只候鸟正越过千山万水,往南方迁徙而去。
四季更替,纵然是人间的帝王,也阻止不了时序的轮回,
一品红的脑海中,蓦然跃出老道人留给他的那封信:
——道法自然。
“道法自然……”
一品红咀嚼着这四个字。
自打他从占卜当中得知了前世因果,今生便一心谋求阿衍登基为帝,为此不惜违背道家谶言逆天而行,不仅拼尽全力阻止他们在一起,甚至不惜伤害小师妹的性命。
——我用紫微帝位,换她重来一世,花好月圆,一生为人掌中娇。
前世,阿衍的誓言近在耳畔。
一品红突然愣住。
从前他一直认定,阿衍要南宝衣就不能要帝位,因此一直想方设法拆散他们,却正是因为他这份执念,令阿衍早早地卸下帝位。
难道……
阿衍那所谓的劫难,竟就是应在他一品红身上?!
正是因为他屡次逼迫,才促使阿衍义无反顾地放弃帝位……
山风簌簌。
一股冷意突然袭上一品红的心头。
道法自然……
原来冥冥之中,一切早有定数。
一品红拢了拢宽袖,惶然地环顾四周,过了片刻,又突然仰头望向遥远的深秋天穹。
天穹之上,住着神仙吗?
他自以为参透了天机,他自以为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执棋者,却不知他也只是天道手中的棋子,如风吹过的尘埃,如水流过的落叶,他,也不过渺小如此。
小而破败的山神庙中,一品红突然纵声狂笑。
自那以后,长安庙堂再无名为一品红的国师。
江湖之上,却多了一位似癫似疯的厉害道士。
……
南府。
南宝衣的归来,令全家人高兴不已。
南宝衣得知祖母回了锦官城,不禁很是伤感:“是我不孝,这一年来都没能好好陪在祖母身边。”
南宝珠捧着她的手,眼眶红红的:“这是什么话?你本是身不由己,又怎能怪你?有大姐姐和大姐夫照看,祖母如今在锦官城过得很舒服,倒是你,吃了这么多苦,叫人心疼!瞧瞧,这小脸都瘦了一圈儿!”
南宝衣鼻尖一酸,情不自禁眼含热泪。
到底是亲姐姐,总是格外心疼她。
宁繁花笑道:“快别伤心了,家宴已经准备妥当,咱们过去用膳吧?都是娇娇爱吃的菜,你大哥心疼你,每日都叫人备着,总说你福大命大,不知哪天就会突然回家。果然如他所料,你平安回家了!”
南宝衣一颗心柔软不已。
她抬袖擦了擦眼泪,笑道:“是,该吃一顿团圆饭才好。”
用过家宴,南宝珠陪着南宝衣回到朝闻院。
闺房里的摆设一如从前,余味和荷叶她们每日都在认真打扫,丝毫不像是没住过人的样子。
几个侍女瞧见南宝衣,情不自禁就红了眼眶。
她们跟随南宝衣多年,产生的何止是主仆情谊,更有着情同姐妹的羁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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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叶哭着抱住南宝衣:“小姐,奴婢好想你!”
“傻荷叶……”
南宝衣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背。
余味眼睛红红,怜惜又喜爱地凝视着南宝衣,笑道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您最爱吃奴婢做的饭菜,奴婢晚上给您做一顿丰盛的佳肴。”
“余味。”南宝衣拉了拉她的手,“这段时间你主持打理朝闻院,辛苦了。”
与侍女们寒暄过后,南宝珠陪着南宝衣坐在软榻上,替她拢了拢额间碎发。
她认真道:“听说今日天子在金雀台禅位,是真是假?”
南宝衣点点头,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南宝珠沉默片刻,自愧不如道:“他肯为你做到这个份上,当真是比任何人都要爱你。娇娇,萧弈他……大约是天底下最爱你的那个人。”
南宝衣笑了笑。
心里却道,她也是天底下,最爱二哥哥的那个人。
……
皇宫。
禅位诏书被颁布下去,天子禅位已成既定事实。
文武百官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皇宫,萧弈独自坐在御书房里,最后整理了一遍龙案上的物件儿。
他把玉玺放回锦盒,淡淡问道:“他人呢?”
十苦恭敬道:“回禀主子,太子殿下——陛下他躲在御花园的枕雨阁抱厦里不肯出来。”
萧弈“嗯”了声。
他毫不留恋地盖上锦盒,径直往御花园而去。
枕雨阁临水而立,此时门窗正紧闭着。
外面守着以裴初初为首的女官、宫女、内侍等人,俱都大气也不敢喘,像是生怕惊动抱厦里的人。
随着萧弈过来,裴初初怔了一下,才恭敬地屈膝行礼:“给……摄政王请安。”
天子毕竟年幼。
因此萧弈自封摄政王,仍旧总揽朝纲。
萧弈道:“在里面?”
裴初初点点头:“已是待了整整两个时辰。”
萧弈拾阶而上。
他推开抱厦的门,抱厦光影昏惑,角落里蹲着个小小的人儿,紧紧抱住双膝,听见推门声,暴躁地稚声喊道:“我说了,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搅我!”
萧弈掩上门。
他从容不迫地在桌案边坐了,抬袖斟茶:“闹脾气?”
听见是他的声音,阿弱抬起哭红的眼睛。
他委屈地瘪了瘪小嘴:“父皇不要我了。”
“没有不要你。”萧弈喝了半盏茶,“只是物归原主。”
“可儿臣不想要皇位……”阿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儿臣仍然想像从前那样……儿臣想要个家。”
他才七岁。
萧弈本打算磨砺他,见他哭成了泪人儿,无端心软些许。
他在阿弱跟前单膝蹲下,摸了摸他的小脑袋:“无论身在高位还是低位,我对你的感情是不会变的。你只管放心大胆地长大,我会守护你,我会代替你的父亲,一直守护你。”

一品红的结局交代啦,不出意外明天应该会写到顾崇山的结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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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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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阳和煦,金雀台巍峨高耸。
台阁里的美人们也被外面的动静所惊动,挤挤挨挨地站在扶栏后,好奇地围观汉白玉广场。
广场上聚满了文武百官,各大世家的青年才俊也都赶了来,乌压压跪在场上,像是一场无声的抗议。
青衣道袍的道人,负手立在最前方,眉间朱砂痣鲜红欲滴,更添几分入魔似的邪气。
他含笑注视从金雀台中走出来的两人。
他的徒儿英俊内敛,他的小师妹娇俏灵巧,这么看着,确实是一对璧人,只是……
萧弈环顾众臣,冷淡道:“这是做什么?”
一品红拱手作揖:“来请陛下斩妖除魔,拱卫江山社稷。”
萧弈似是早已料到他会出现,平静道:“青天白日四海升平,哪里来的妖,又哪里来的魔?”
一品红的目光落在南宝衣身上,唇畔多了几分笑容:“人死而复生,乃是妖怪作祟,怎么就不是妖魔?你说呢,小师妹?”
小师妹?
美人们面面相觑。
这位受宠的女郎是顾家养女,怎么突然成了国师的小师妹?
国师的小师妹,不是南宝衣吗?
群臣也都面露惊讶。
宁晚舟和沈议潮并肩站在角落,诧异地望向南宝衣。
他们听闻天子宠幸了一个美人,为此,家中娇妻曾骂了天子一整晚,难道这位美人,其实就是南宝衣本人?
面对这些疑惑的目光,南宝衣小脸平静。
她出来之前就已经被萧弈提醒过,很可能是一品红来找茬,她做好了心理准备,因此半点儿不慌,对春夏道:“拿药。”
春夏点点头,将溶解人皮面具的药水洒在帕子上,小心翼翼地为南宝衣擦拭过面容,不过须臾之间,众人便清楚地看见了面具下的那张脸。
未施粉黛却纤浓得宜清丽娇艳,宛如一朵出水芙蓉。
那双丹凤眼漆黑清润,是南宝衣无疑了。
她失踪了那么久,竟还活着!
南宝衣笑了笑,嗓音清脆:“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,我这就与你们一一说道。”
从双生蛊到一品红的欺骗,从白首山的冰棺到流落北魏,字字不曾掺假,句句都带血泪。
她说完,偌大的金雀台陷入寂静。
她转向一品红:“我知道,国师厌恶我。可是生而为人,我也有活着的权利。你屡次害我不成,就搞出今天这种罪名……国师,我也只不过是个弱女子,我究竟能碍到你什么呢?”
面对她的控诉,一品红眼瞳隐隐泛红。
他冷冷道:“死而复生,这就是妖。”
他转向一侧:“来人。”
两名侍卫,立刻领着几名中年女人过来。
南宝衣眯了眯眼,隐约认出她们是从前在南府做过长工的婢女。
她们给萧弈行过大礼后,才恭声道:“小姐自幼资质蠢笨,既大字不识,还不通琴棋书画。十二岁那年大病一场之后,却像是变了个人,不仅开始读书写字,甚至还赢了那年的花朝节桂冠。她看起来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变了个人!”
又有女人夸张道:“最蹊跷的是,小姐仿佛能够未卜先知,好几次都成功让南家提前避开灾祸,就像是曾经经历过那些事儿似的!”
南宝衣并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是重生归来的。
她害怕被人看作怪物。
她反驳:“幼时懵懂爱玩也是有的,后来长大了,慢慢就懂得名声的重要,学琴棋书画又如何,哪个闺阁小姐不学这些?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?至于所谓的未卜先知更是无稽之谈,所有的未卜先知,不过都是洞察秋毫提前发现端倪而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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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女人对视几眼,低头不语。
一品红微笑:“就算你解释了这些,沈议潮当年为你占卜的卦象,你又如何解释?‘桃花煞血,两世国望’,这‘两世’,小师妹作何理解?”
南宝衣咬住下唇。
她知道一品红算卦厉害,却没料到他厉害到这个份上,竟然还能洞悉别人的卦象……
萧弈把南宝衣护在怀里:“海晏河清,哪来的妖怪?若真有妖怪能叫人起死回生,还要神医做什么,大家何不都去求神拜佛?死而复生终究只是妄言,朕博览群书,尚且不知道死而复生的办法,国师若是知道,不妨说出来,也叫大家开开眼。”
一品红与萧弈对视,暗暗捏紧了负在身后的手。
如何死而复生?
这孽徒自己干的蠢事,也敢拿出来当众质问他!
他不过就是捏准了,他不会把他前世做的那些恶事抖出来而已!
一品红沉声:“我虽不知用什么办法,但卦象不会骗人——”
“卦象而已,又岂能当真?”萧弈讥讽,“如果所有卦象都是准的,还要官员作甚,若是哪里发生大案,派个算卦的过去算上一卦,不就知道凶手是谁了?”
众人对视。
天子说的,似乎也很有道理……
如果仅凭一个卦象,就证明南宝衣是妖女,对她而言太不公平了。
一品红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眼睛更红,厉声道:“你跟她在一起,就不能要天下!否则,你会遭到天谴的!萧道衍,你想气死为师吗?!昔年在锦官城,为师教你帝王之道,教你谋略武功,不过就是盼望你将来能君临天下,挣一个九州一统太平盛世,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!天地君亲师,为师对你,有师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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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情绪激动,褪去了往日里的温润如玉,连眉目都苍老几分。
萧弈看着他。
幼时的许多记忆浮上心头。
他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,孤零零住在枇杷院,很小的时候就饱尝人间冷暖世态炎凉。
一品红的出现,对幼时的他而言无疑是父亲一般的存在,他彻底改变了他的境遇。
他知道师恩不能忘。
众目睽睽。
萧弈突然平静地取下象征帝王身份的蟠龙金冠:“这天子,我不当了。我愿认国师为义父,将来为国师养老送终,以报师恩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落音沉重而坚定。
金雀台格外静寂。
一品红不敢置信地踉跄两步。

啊啊啊,快要过年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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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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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宝衣孤单又尴尬地骑在墙头。
萧弈收回视线,转向薛瑶和沈侍卫:“二位这是……私奔?”
面对这株连九族的大罪,沈侍卫突然把薛瑶推到身前。
南宝衣怔住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沈侍卫利落地拔出佩刀,森寒的刀刃径直架在薛瑶的脖颈上,在黑夜里闪烁出摄人的寒芒。
他冷冷道:“什么私奔,不过是草民见色起意,劫持了薛美人而已!薛美人根本就是清清白白的!听闻陛下箭术精湛,您可以试试,能不能在草民杀了薛美人之前,一箭射杀了草民!”
南宝衣屏息凝神。
沈侍卫如此替薛瑶着想,当真是情深义重了。
二哥哥最器重情深义重又有才干的人,想来沈侍卫应当能入他的眼,若是能安排他在军营里当个一官半职,岂不比他自己去参军来得强?
萧弈把玩着缰绳,打量这对苦命鸳鸯,忽然轻嗤:“当朕是傻子吗?两个人都抓起来。”
沈侍卫面色微变。
他不肯束手就擒,忌惮地看了眼上百名侍卫,将薛瑶牢牢护在身后:“小姐别怕。”
南宝衣正好奇他要做什么,那柄锋利的佩刀已经从他手中飞出,呼啸着袭向萧弈的面门!
随着萧弈避开佩刀,沈侍卫身形一动,手中握着两把长匕,宛如一尾漆黑敏捷的大鱼,疾速袭向萧弈!
那把佩刀显然是让萧弈分神的幌子,真正的杀手锏是他自己!
他想劫持萧弈,好让薛瑶全身而退!
萧弈侧过脸,避开呼啸而至的佩刀。
他垂着丹凤眼,薄唇不经意地扬起。
这名侍卫,倒是个身手极好的人才。
若能收为己用……
九尺陌刀宛如看不见的神之手,沈侍卫还没反应过来,一招之内,就被萧弈用刀背横扫在地,狼狈地滚了几个跟头,咯出一口血来。
萧弈居高临下,腕间系着的朱红发带被刀风飘逸吹起,俊美的面容透着几分饶有兴味的痞气:“就这点本事,怕是娶不了益州薛家的嫡长女。带下去。”
南宝衣观察着他的表情,见他眼中没有杀意只剩欣赏,悬着的心不禁悄悄放下。
正抚着胸口时,萧弈突然抬头。
南宝衣心底一咯噔,连说话都结巴起来:“我我我,我倒不是私奔,我,我就是出来看个星星……对,看星星!陛下请看,这宫墙很高,骑在上面看星星委实很方便呢,呵呵。”
萧弈面无表情。
被所有人围观,南宝衣尴尬地挠了挠额角,再不说出话来。
她以前怎么不知道,她的二哥哥是如此冷漠如此难以沟通?
过了片刻,萧弈才道:“下来。”
南宝衣暂时不敢忤逆他。
她只得背着小包袱,顺着绳索慢吞吞往宫墙下爬。
快爬到底的时候,她手掌心冒出的细汗弄湿了绳索,一个不留意,屁股墩儿狠狠摔了一跤,正巧摔在萧弈的马蹄旁。
少女裙裾散落如花。
火把的光影之中,衣领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。
萧弈眼眸微动。
他用九尺陌刀挑住她的衣领,把她整个人给挑了起来。
南宝衣:“……?!”
她宛如一块烧鹅,在空中打着晃晃。
萧弈看着她。
他的嗅觉极为灵敏,他们距离如此之近,他隐约嗅到一股很浅很浅的芙蓉花香,就藏在她使用的皂荚香之下。
而她的眼睛黑润清澈,与南娇娇如出一辙。
是她吗?
是她的话,为何要用这种身份出现?
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,叫她不得不做出这种选择?
是一品红带来的威胁?
从前一品红一直想把南娇娇远远送走,这次送走不成,莫非是对她起了杀心,而南娇娇在走投无路之下,才出此下策乔装打扮?
毕竟那妖道功夫绝顶而刁钻,纵然他和顾崇山联手,恐怕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……
萧弈瞥了眼四周的沉沉黑暗。
他收回陌刀,盯着南宝衣:“今夜,朕歇在金雀台。”
……
金雀台。
八幅屏风挡在汉白玉浴池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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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宝衣泡在浴池里,两名宫女正殷勤地为她搓洗肩背,搓洗干净之后,小心翼翼将她扶出浴池,为她浑身抹上珍珠香膏,又有宫女捧来华贵轻盈的宫裙,仔细为她一一穿好。
南宝衣鼓着腮帮子,乖乖任由她们侍奉,将她从头发丝到脚尖儿都处理得精致无瑕,透出香喷喷的花膏味道。
她被十几名提灯的宫女簇拥着,一路穿过蜿蜒的游廊往寝殿走,忍不住道:“天子召见我,定然是为了询问薛姐姐的事,你们也不必把我打扮成这副模样吧?弄得跟承宠似的。”
宫女们都笑吟吟的,恭维道:“美人是金雀台第一个被天子召见的姑娘,这深更半夜的,不是承宠又是什么?美人的福气在后面呢!”
南宝衣吁出一口气。
她们不懂,她却是明白的,二哥哥怎么可能宠幸除她之外的姑娘呢,定然是要责罚她!
宫女们将她送进寝殿,就掩上门退了下去。
寝殿静悄悄的,点着许多烛火。
萧弈慵懒地斜坐在木榻上,正翻看书卷。
南宝衣轻咳一声,款款走到榻前,恭敬地行屈膝大礼:“臣女给陛下请安,陛下万福!”
萧弈抬眸。
小姑娘行礼的姿态规规矩矩,尾指却娇气翘起。
他越发肯定,眼前这人确实就是南娇娇。
遥想昔年在盛京城时,他曾被这小姑娘罚跪床脚,如今风水轮流转,也轮到她乖乖巧巧不敢惹事了。
萧弈挑着眉,心里莫名暗爽。
他自信与南娇娇心有灵犀,他知道小姑娘定然是有所顾忌才不肯告诉他她的身份,因此他并不拆穿她,低头翻了一页书,淡淡道:“过来替朕捶腿。”
这么使唤着,心里又暗爽几分。
从前在闺房里,都是他替南娇娇捏肩按腰,有时候叫她替他按按肩,她没按片刻就开始不耐烦地叫唤手疼,如今可算是逮到使唤她的机会了。
南宝衣保持着行礼的姿势。
二哥哥竟然叫她捶腿?
不对,这不是重点!
重点是,深更半夜,他竟然叫美人为他捶腿!
男人在夜里也就那点心思,怎么可能只是捶腿那么简单!
萧弈见她迟迟不动,抬眸:“嗯?”
南宝衣暗暗磨牙。

晚安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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